第四卷 似水流年 第八章 晓梦蝴蝶

(文学度 www.wenxuedu.org)    仿佛所有的记忆都静止在了我倒下的那一刻。

    不再有悲伤，没有痛苦，却也没了幸福与快乐。人这一生是何其短暂，还未了解其中的酸甜苦辣就已然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在这尘世里我们怨天尤人，想要努力工作却终究碌碌无为。可我们却要明白一个道理，终究是事在人为，成功与否都在于我们发自内心的想法。

    要做什么，是看你自己怎么想，而想做什么，那就去做吧。

    这个道理……是洛晴教会我的。

    而爱一个人，更该如此。

    依旧是白茫茫地一切，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可知觉却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归到我的体内，不知为何，内心会有一种惊恐的感觉。

    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从童年一直到苍老，好像在梦境中恍惚度过了一生。

    我见到了好多好多人，幼时的玩伴，曾经的同学，甚至还有许多在我记忆中已经死去的人。

    耳边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嘈杂，让我心烦意乱，而那记忆的洪水也似乎在这瞬间渐渐退去，只剩下满目雪白。

    “洛晴……”

    我能听见那个名字，在我耳边，很轻很轻，却如同一注春水将我醍醐灌顶，顺着大脑的神经一路贯穿到我的脚底，手指，乃至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之中。

    “洛晴……”我轻声喊着。

    我用力睁开眼睛，多希望，第一眼看到的会是那个我朝思暮想的姑娘。

    “哥！”

    我用力望着天花板，想要坐起身却用不上一丝力气，还不等我想起往事，一个俏丽的身影已经闪到我面前，一把扑到我身上，钻心的刺痛瞬间让我呲牙咧嘴。

    “你这样，杨尘可能真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熟悉的声音，却恍恍惚惚让我一时间记不起是谁。

    “哥，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缓缓抬起手搂着眼前的可人儿，这才认出，是杨晓鱼。

    近距离地看着杨晓鱼泪眼婆娑的样子，我轻笑着：“至于么，每次我受伤不都最后还是醒来了吗，对你哥有点信心好不好？”

    杨晓鱼噘着嘴，望着她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让我一阵无语，这丫头……等我伤愈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就强制让她染回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小太妹呢。

    “怎么瘦了？”我轻抚杨晓鱼的脸颊，“怎么，我这受点伤你还大病了一场不成？”

    杨晓鱼委屈地趴在我身上，没有了往日俏皮的模样，就这么抱着我，嘴里说着一大堆我听不清的话，不知道的话我还以为这丫头是不是又醉酒了。

    “感人的重逢，杨尘，你果然命大……”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醒过来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孟紫玥……”

    我勉强看到病床前起身说话的女人，正是骗了我很久很久的孟紫玥。

    她站定身子，扭头望着我，笑道：“有什么话等你伤好了再说不迟，我现在不想影响你的心情，省的你家那位再找我麻烦。”

    “你想多了……”我轻轻拍着杨晓鱼的背脊，“我杨尘还没你想的那么小肚鸡肠，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当我是朋友么？？”

    孟紫玥身着黑色的皮大衣，有几分洛女侠的风貌，不过她的身形比洛晴要高大一些，气质上显得有点冷冽。

    “我凭什么回答你？”孟紫玥走到我床边，坐下身子，轻轻摸了摸杨晓鱼软嫩的脸颊，“你有这么多真心的朋友，还何必在乎我的想法？”

    我点头默许，望向窗外，却看到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我略显诧异。

    孟紫玥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好自为之。”随后便开门离去，苍白的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杨晓鱼。

    “小鱼，我这次又花了多少钱啊？”

    杨晓鱼抹了抹眼角，这才又气又笑，拍了我脑门一下，嗔道：“你怎么眼里就知道钱！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要不是你运气好，这次你可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我笑着安慰她：“那不都是后话么，我这不没事么？再说了，我一直运气都不错，正可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真的，哥……”杨晓鱼直接爬上病床，双手拄在我头两侧，一脸认真，“我真的想不到你居然会想不开……难道说表面快乐的人内心都这样阴暗吗？”

    我哑口无言，当时的我可能确实过于冲动了，可我并没有寻短见的意思啊……那一刀，只是偶然吧……当然，也不排除孟紫玥动手的可能性，毕竟她听命与洛千城，当时的我几乎失去了心智，根本也没注意那么多。

    “你和那小帅哥相处的怎么样了？”我绕开这个话题，“什么时候领回来让我看看？”

    杨晓鱼撅了撅嘴：“他那人倒是不错，可惜是个痴情种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苏雪菲苏雪菲的，烦死我了……”她爬下床，这才想起来要叫医生过来看看情况，“哥，这半年多的变化我都怕你接受不了，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什么？”我诧异道，“我躺多久了？”

    “半年吧，具体说应该是一百七十四天。”杨晓鱼给了我一个“你没听错”的眼神，“失血过多，大脑缺氧，肺也捅坏了，还有气管，反正……你能活着，真的，值得炫耀一下了。”

    已经……距离那时候已经半年了？那这半年的时间，我一直都处于一个什么状态，植物人？可我自己感觉仿佛只是做了一场大梦而已，跟每天正常的醒来没有任何区别……

    我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这结果，这么说这半年来一直都是她们在照顾我？

    “我父母知道么？”我抬起手，看着手背上还插着的针管，心里一阵疼痛。

    “应该是不知道吧……如果叔叔他们知道肯定第一时间就过来了，这件事老板娘说是交给她们处理，我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办的。”杨晓鱼话音刚落，医生就进来给我测量各种数据，又问了很多问题，让我感到诧异的是，我这种病例苏醒居然属于很奇迹的那种，说是大脑陷入深度睡眠，虽然没有死亡可唤醒的几率并不大。

    “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杨晓鱼有点焦急，“要是以后变傻了可怎么办？”

    “变傻了你就养你哥！”我笑着却也感觉到胸口似乎依旧很不舒服，喉咙也很痒，想咳。

    等医院忙完，我也好安静地跟小鱼待一会儿，问问她关于我睡眠这段期间都发生什么了。

    “那什么……洛晴她……她怎么样？”我心里最担心的依旧是那个姑娘，怕那个女侠再做什么傻事。

    杨晓鱼窃笑着，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有次一问，故意打马虎眼：“到时候你自己问她不就好了？”

    “什么意思？”在我的记忆力她应该是被洛千城给绑回家了才对。

    “这时间也快了，老板娘一般晚上八点左右都会准时来探望你。”杨晓鱼撇了撇嘴，“不过要细说的话，她还确实有点反常，一开始我们都不太习惯，后来慢慢地也任由她怎么闹了。”

    一听洛晴有点反常，我立马着急起来：“怎么反常？为什么闹？”

    “反正就是她只要一来，除了你俩以外屋子里谁也不许进，医生护士也不行，谁要敢说一个不字，真的，立马翻脸。”杨晓鱼无奈摊摊手，给我倒了一杯水，“这一阵估计你还要继续在医院打营养液，你的消化系统都有点萎缩了，突然进食可能会受不了。”

    我摆摆手，看了一眼正对面的电子表，已经晚上六点多，我现在恨不得立马就飞到洛晴身边，搂着她，告诉她，我回来了，我没事……

    “哥，你说你这也算是九死一生了吧？”杨晓鱼吃着自己带来的糕点，还故意气我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要我说，实在不行就放弃老板娘吧……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把这半年发生的这点事跟你说一下你再辩驳。”

    我点点头，心里却已经能猜个大概，让我想不通的是现在洛晴能自由来探望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放弃，难道说她们父女俩又签订了什么契约不成？

    其实我就稍微打量一下这个房间，还有之前小鱼提到过的营养液，我就知道这不是一笔小钱，甚至持续半年这样住院都不是一个普通家庭能够承担的起的。既然我现在住在这里，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洛晴出手相助，二是可雯姐她们合资帮了我。

    可无论是哪种结果我都无法接受，我不愿意让自己成为洛晴的负担，更不想让她接手我这个大麻烦，而第二个结果也是凄凉，我杨尘已经欠了她们很多很多，这样一来真的够我还一辈子的人情债了。

    “不过哥，你说你醒了这么大的消息，我要不要发个微博秀一波？”杨晓鱼拿出手机，一脸坏笑，“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会信，那天你躺在急救房里，外面真是够精彩的。”

    “怎么精彩了？”

    “反正是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基本到齐了，而且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老爷们儿受伤来探望的人大多数都是妹子的人。”杨晓鱼一脸神秘，“你猜猜第二天谁来了？”文学度 www.wenxued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