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出使中亚诸国 第812章 回归

(文学度 www.wenxuedu.org)    十一月初八，要退役返乡的西秦军将士开始陆续背着行李离开临羌向金城方向而去，除了弓弩和箭矢之外，赵子良下令允许这些将士带走自己使用过的兵器和甲胄，也算是给这些人留一个念想吧。

    十一月初十，赵子良率西秦大军启程，离开临羌向大斗峡谷方向进发，准备从大斗峡谷进入河西走廊，然后从河西走廊出玉门关。

    寒风呼啸，雪花飘舞，旌旗猎猎。

    赵子良骑在马背上回首望着长安方向默默不语，孟夫人和新平公主各自坐在马车内抱着孩子不停地流着眼泪。此去西秦，有生之年只怕再也回不来了，所有人的心情都极为沉重和不舍。

    行军司马策马上前抱拳道：“大王，将士们都准备妥当了，趁着天色尚早，赶紧启程出发吧，别耽误了吉时啊！”

    赵子良深吸一口气，挥手道：“传令大军，出发！”

    “是，大王！”

    十一月二十一日，大军抵达玉门关，与赵霆统带的西秦军在玉门关进行汇合，一起出关向西秦进发。

    进入沙漠之后，很多将士从未来过这里，发现沙漠之中风景似乎不错，一个个都很沉迷其中，就连新平公主也喜欢上了沙漠中的美景和海市蜃楼。

    “夫君，这沙漠好美啊，真太好玩了！”新平公主抱着孩儿坐在营地的小马扎上看着落日的沙漠美景兴奋不已。

    杨玉环也颇为兴奋地说：“不错，我以前一直向往西域的风土人情，从来没想过有机会来到这里，现在身处沙漠之中看着黄昏时分的晚霞风光，真是心旷神怡，这感觉太好了！想必西域各地还有很多很多地方很美，我一定要走遍这些地方！”

    赵子良把煮好的肉汤递给三个女人，笑着说道：“这才是进入沙漠的第一天，你们感觉新鲜，等过几天你们就只会感觉无聊了，美景如果只看一眼，它就永远是美景，可是看久了，它就不是美景了！还有，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每日都只能得到固定份额的水和食物，如果多喝多吃，剩下的时间就要饿肚子！肚子可以饿一两顿没关系，甚至两天不吃东西都不会出大问题，但是如果在沙漠中一天不喝水，就是要死人的！”

    杨玉环吃惊道：“这么严重吗？”

    赵子良点点头道：“是的，如果在其他地方，三天不喝水才会死人，但是在沙漠中不同，沙漠中日照充足、空气干燥，烈日烘烤之下人体容易失去水分，因此一天不喝水都可能得脱水症死去，所以你们喝水时一定要注意，一次不能喝太多，要细水长流。这条路是丝路，经常有商旅和军队来往，我们已经走过很多遍了，一般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如果运气不好遇到沙尘暴就会极为危险，不过这一条路上遇到沙尘暴的几率不大，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

    两天后，先前的沙漠美景已经习以为常，杨玉环和新平公主也没有再觉得那些景致很美丽，只剩下行军途中的枯燥与无聊，甚至时间长了还有些烦闷，好在军中将士人多，赵子良经常组织将士们唱歌、讲笑话，这让近九万人的大军在行军途中还是有些趣味。

    十一月二十五，大军进入八百里莫贺延碛，大军之中许多将士都从这里走过多次，有过行军经验，又有向导，即便遇到一些困难也很容易克服了。

    这天王灿向赵子良报告：“大王，长安方面传来消息，史思明率军南下，郭子仪被击败，退出洛阳，史思明遂占据洛阳，郭子仪退兵陕郡继续与叛军周旋，皇帝有些犹豫是否要换帅，朝中有人进言要剥夺郭子仪兵权，但皇帝没有采纳！”

    赵子良听后闭上了眼睛，叹道：“洛阳丢了又夺回，夺回又失去，几经反复，百姓苦啊！当初先帝若听我的建议，先派一员大将领兵去陇右与吐蕃人周旋，让我留在中原彻底平定叛乱就没这么多事了，现在平叛不但没有进步，局势又变得更糟了······算了······”

    十二月初八，赵子良率大军抵达庭州，庭州守将魏猛率庭州大小官员、将校兵士出城三十里迎接，无数百姓夹道欢迎。

    十二月二十二，赵子良大军抵达恒逻斯，妻子儿女们纷纷出城迎接，官府方面的刘眺、独孤峻、高适大小官员上百人和军方大将玄一、霍堪等数十人以及军中将校兵卒两万余人、百姓十万多人出城迎接，迎接的队伍延伸到十几里之外。

    远远得看见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的大军向这边走来，沿途的百姓们纷纷窃窃私语。

    “待会咱们怎么称呼赵大将军？还是叫节帅吗？”有人问身边的人。

    立马有消息灵通之人说道：“当然不是，听说我们这里改称为西秦，节帅也已经被皇帝册封为西秦王，这里全部都是他的封地，军队和政务都贵他管，听说大都护府已经开始选址，准备修建西秦王宫了”。

    “是吗？这么说赵节帅已经成了这里的土皇帝？”

    “谁说不是呢？现在要叫大王了，不能再叫节帅了，听说大王在中原平叛，功劳太大，又兵权在手，皇帝都忌惮，但又不能动他，所以只能把把这里封给他，让他带着兵将们回来镇守，这西秦名义上虽然还是大唐治下，但实际上已经自成一国，大王以后要开府建衙，自行任免官员和大将了”。

    道路两边的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赵子良已经带着大军走近了，百姓们开始挥手欢呼：“大王千岁，大王千岁······”

    赵子良骑在马背上，也不停地向道路两旁的百姓们挥手示意。

    刘眺、独孤峻、高适等文官和武将赵虎、玄一、霍堪等人纷纷迎上来下拜道：“恭迎大王返回西秦！”

    赵子良跳下马来将众人一一扶起，看着众人都苍老了不少，感叹道：“数年过去了额，为了这西秦各地百姓，诸位都白发苍苍了，我代西秦百姓们多谢诸位多年来的操劳！”

    刘眺连忙道：“大王言重了，这是我等应该做的！”

    赵子良又走到大夫人陈清莹和二夫人聂三娘面前，把她们一一扶起，“二位夫人，辛苦你们了！”

    陈清莹抹着眼泪道：“日夜盼着夫君回来，如今夫君终于回来了，妾身都怀疑这是不是真的！”

    赵子良笑道：“当然是真的！”

    聂三娘说道：“听说你又给我们找了两个姐妹，真是不让我们省心！”

    赵子良闻言不由苦笑：“很多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赵霆此时已经带着宜宁郡主和儿子从后面过来了，看见聂三娘立即跑过来下跪叫“娘”，随后又与陈轻盈和哥哥弟弟妹妹见了礼。

    赵子良又把赵雷和其他几个儿女都拉起来，一一摸着他们的脑袋，孟夫人和新平公主这时也各自抱着孩儿走了过来与陈轻盈和聂三娘见礼。

    随后的三天时间里，赵子良一直呆在节度使府与家人生活在一起过着温馨的小日子，大儿子赵雷与刘眺的女儿刘氏成亲三年了，目前有一子一女，女儿已经两岁，儿子才几个月，大女儿赵雪嫁给了霍堪的儿子霍通，有目前有一女；二女儿赵霜才七岁，正在跟一班小孩子上学堂读书，算上孟夫人的儿子赵楚和新平公主的女儿赵青青，赵子良一共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另外还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和一个外孙女。

    这天赵子良正抱着小女儿和二女儿赵霜、三儿子赵楚和孙女赵碧卿说话，管家来报：“大王，侄少爷带着侄孙来了！”

    “哦，快让他们进来！”赵子良连忙道。

    “是，大王！”

    没过一会儿工夫，管家就领着赵虎和赵北走了过来，赵虎拉着赵北向赵子良下拜道：“侄儿赵虎携儿赵北拜见大王！”

    赵子良抱着小女儿起身把两人扶起笑道：“没外人就叫叔父吧！赵北啊，都长这么高了，今年有八岁了吧？”

    赵北小大人似的说：“是的，二爷爷！”

    赵子良看这小家伙长得挺结实，问道：“练过武没有，耍一套拳给二爷爷看看！”

    赵北也不怕生，当即打起拳来，人虽然小，但一声武艺却是练得不错，一套拳打得虎虎生威，赵子良看着很高兴，说道：“好，赵家的儿女就是要能骑马打仗！”说完招呼赵虎坐下，赵虎带着弟弟妹妹们去玩。

    “我大哥大嫂还好吗？”

    赵虎道：“多谢叔父关怀，父亲身子骨还不错，母亲可能是刚来这里的时候没有调养好，这些年一直体弱多病，找郎中看了，也总不见断根”。

    “你媳妇回去族里处理族务了吗？”

    “前两天刚回来了，在家中照顾母亲！”

    赵子良喝了一口茶，说道：“跟叔父说说这些年北庭的情况吧！”

    “是，当年叔父带兵走后，北庭各地部族这些年还算老实安稳，数量最大的粟特人也没有异状；西边的大食人由于内部不稳定，也没有余力侵扰我们，因此西部边界也算宁静，南边的天竺也是内耗不断；官场上现在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以刘眺为首，其次是以独孤峻为首，第三是高适为首，军方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人参合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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