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末日危城 十四 屎王上朝

(文学度 www.wenxuedu.org)        我心想，我随便问出的一句话也算一个问题啊，这也太耍赖了吧。

    救世主说：“好了，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你了，你开始问第二个问题吧。记得，想清楚了再问哦。”

    我沉默不语，在心中仔细的思考了一番，然后目光如炬的盯着救世主的小丑面具问出了我的第二个问题：“我到底是谁？”

    救世主呵呵笑道：“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你确定就是这个问题了？”

    我坚定的说：“对，我的问题就是这样，我到底是谁！”

    救世主竟也沉默了近一分钟，才回答道：“你就是余涛。”

    我冷笑了一声，看着救世主不说话，意思很明显----我不满意！

    救世主说：“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并没有骗你，你就是余涛！”

    我反驳道：“如果我真的是余涛，为什么我会被车撞掉了脑袋。还被人把脑袋装进了玻璃罐子里？这个问题不算是第三个，只是对我所提出的第二个问题的补充！”

    救世主说：“没问题，我说过，我的回答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你说你被车撞死，你能确定那个人一定就是现在的你吗？”阵妖状划。

    我茫然不解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亲身体验。亲眼所见的还有假？”

    救世主说：“不错，在2013年8月7号那天，你的确被车撞死了，而且人头也被人取走，但是我百分之百的肯定，现在的你还是余涛！”

    我不耐烦的说：“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我当然知道现在的我还是余涛！可我需要你告诉我的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被车撞死了，现在却还活着！”

    救世主伸出带着黑手套的手，用一根手指在面前晃来晃去的说：“余涛，你现在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你提出的第二问题的范畴了。你只是问我你是谁，我便告诉了你是谁，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我只能最后再说一句----你根本没有死，虽然你死过很多次，但你一直活着。而且，在这个世界里，你永远不会死！”

    看来这个救世主也拓麻的是个神棍，只会忽悠这些连鬼都听不懂的废话！我知道就算我继续纠缠下去，这老鬼也是不会讲清来龙去脉的。但是至少从他的话里面，我得知了几个关键性的信息----第一，我的确被车撞掉过人头，这说明我的记忆不是虚假的。第二，我的人头是被人取走之后，保存在玻璃罐子里的，而这个人头，现在应该还在大润发超市的冷库中。第三。就像马克莱莱那老黑鬼所说的那样，我是一个死过很多次的人，而这一切在我的记忆中却是空白一片。第四，如果前面三条成立的话，那就说明在我被车撞掉脑袋之后，一直到我在2023年8月7号醒来的那天，我失去了这十年期间的记忆。第五，马华生说他在死了之后会在第二天复活，而且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秘密，那我的死而复生应该和马华生，和这个世界的大秘密有莫大的关联。综上，如果救世主这老鬼不愿对我透露实情，那我想解开这一切的谜团，就只能再次面对马华生了。然而，以我现在与马华生之间的对立关系，他会告诉我真相吗？

    救世主见我沉思不语，催促道：“我年纪大了，每次和人谈话的时间不能太长，你还是赶快问第三个问题吧，万一等我睡着了，你可就叫不醒我了。”

    我在心中大骂道：问你妹啊，第一个问题根本就是耍赖，第二问题答得跟个琵琶女似的----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拉一截收一截的，你以为你是屎王啊，收放自如，随心所欲！

    救世主奇怪的问道：“屎王是什么玩意儿？”

    我鄙视的看了救世主一眼道：“2013年最火的----蛋堡唱的《屎王》，你不会没听过吧？”说完，我耸动着肩膀，双手做出的姿势打起了节奏感超强的拍子，用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拟真度演唱了起来----“上朝！当个屎王，绝对不容易，肠胃不好就可以我不同意……”

    救世主居然兴趣颇高的听我唱完了整首歌，当我唱到高氵朝的时候，这老鬼居然还跟着我的节奏抖起了那小丑脑袋，最后居然还跟着我唱出了结尾的一句----参见大王

    ！

    我去，这老鬼还挺能接受新潮的玩意儿啊。

    救世主听我唱完之后，哈哈大笑道：“这歌写得太有意思了，节奏感强，歌词听上去叛逆而又饱含心酸，加上你的表演，实在是我这些年来看过的最好的演唱表演，比我谱写的救世军军歌好太多了。”

    我心想，什么，那好像儿歌一般的军歌是你写的？你还真拓麻的有闲心诶！

    救世主尴尬的说：“不错，那歌曲就是我谱写的。你以为我写这么一首歌容易啊我？要是在核战前，随便找个九流的作曲家都比我写得好，但是末世来临之后，好像所有的人都不会谱曲写歌了，即使我召集了浅湾市里好几个著名的作曲家，但他们作出的曲调还不如我的呢！看来，战争真是艺术创造的杀手啊！如果我们能回到战前，那是多么的美好啊！”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当真以为救世主是一个悲天悯人，矢志带领末世的幸存者重建人类文明的圣人了！但我很快便告诉自己----这老鬼就是个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独裁者而已！这从他把那么多第二次逆天之战的士兵变成奶人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了！人类文明的重建，如果是建立在吞食同类的血肉的基础上，就算人类重新站在地球生物圈的顶峰之上，也只是为下一次灭族的危机埋下悲剧的种子而已，我们永远逃不脱灭亡的轮回，进化到更高层次的生命形式。

    救世主叹息道：“我知道你们认为我把那些为国捐躯的士兵的遗体变成奶人，供养我们活着的人是一件天怒人怨、灭绝人性的罪行，但是如果你是我，要保障数十万人的生存，你会怎么做？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人们一天天因为缺乏营养和维生素而孱弱致死！”

    我大骂道：“遗体？我把我的好兄弟王小虎从玻璃舱里救出来之后，我拓麻的亲眼看到他醒了过来！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心腹一定把当时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不然的话，你后来怎么会得知许孟飞要向我透露第二次逆天之战的机密，所以才会那么仓促的命令士兵枪杀了许孟飞的吧！”

    救世主说：“不错，我的确对你在地城基地里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从你进入下水道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无时无刻不在我的监控之下了。”

    我猛然大惊，心想：如果这老鬼说的话是真的，那他的心腹就不可能是黄嘉文

    ！而只可能是从一开始就陪着我的人，而陪着我一起进入下水道的只有两个人----胖哥和余殇！

    我突然大声问道：“那我在下水道里遭遇到了无限轮回的噩梦，那也是你设下的陷阱？”

    救世主茫然不知道：“什么无限轮回？你不就是在下水道里迷路了一个小时而已？”

    我的脑中轰然炸起一声响雷----救世主的心腹，竟然是胖哥！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在下水道里因为变异大蟑螂的袭击，我和胖哥分散了，而只有余殇是呆在我的手机里和我一块儿的。而救世主所说的话，正好印证了胖哥不知道我在下水道的无限循环空间中，被困了近一个月的经历，而余殇是和我亲身经历过的，虽然过了一天手机就没电了，但也不至于像救世主这老鬼说的只迷路了一个小时啊！

    突然，我又否定了心中认为胖哥是出卖我的人的想法，固执的认为，救世主一定是想要离间我和胖哥，好让我在这个末世之中彻底的孤立无援，我不能中了这老鬼的奸计！救世主好厉害的算计，不知不觉之间，就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果然是人老成精啊！

    救世主呵呵笑道：“你自己疑神疑鬼的，不要赖在我身上！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派了人在你身边监控你哟。”

    我不服气的问道：“那你怎么可能掌握我的一举一动！难道整个地城基地里到处都有你安装的摄像头？那可是个天文数字！”

    救世主揶揄的说：“这是你的第三个问题吗？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够掌握你的一举一动吗？”

    我立即摇头道：“不是！我才懒得管你这个偷窥狂是靠什么偷窥我的呢！我想问的第三个问题是----我在科加斯肚子里，通过那个黑洞去到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那里到底是虚幻之地----小虎的记忆，还是另外一个平行时空？”

    救世主说：“你小子提问的技巧越来越高明了哦，我让你问一个问题，你却连珠炮似的甩出三个。不过这三个问题其实也真的只是一个问题而已。我先回答你关于平行时空的问题吧。首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绝对没有平行时空，也就是说，我们这个世界是独一无二的，唯一的存在。其次，你去到的地方的确和小虎的记忆有关，是小虎的记忆引领着你找到了那段记录，但那里绝对不是虚幻之地，因为那里是实际存在的，就像我们现在真实的存在于此一样，而且，如果我愿意的话，随意可以让你再回到那里

    。最后，你通过科加斯肚子里的黑洞，去到的那个地方，是我和天网之间最终的战场！而科加斯，只是连接战场的一个通道而已。”

    我这次不再腹诽，而是干脆大骂出声道：“你拓麻的就不能干脆一点，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什么最终的战场，什么通道，你越说我越糊涂！你是不说人话会死星人啊？”

    救世主的脾气竟好得惊人，他居然仍是笑呵呵的说：“还是老规矩，你不满意，我就再多说一句----你是小虎，也是余涛，也可能是鞠花信！没有平行时空，而你同时存在于昨天，今天和明天！”

    你妹的还是不说人话啊！我的怒火终于烧尽了我对救世主的恐惧，我终于忍不住朝救世主冲去，扬起拳头狠狠的给了救世主的脸上一拳，把小丑面具都击碎了。

    救世主那瘦小的身体被我一拳从沙发上打得倒飞了出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心想，不是吧！最终boss这么简单就被我一击必杀了？

    我忐忑不安的靠近救世主，摘下他脸上残破不全的小丑面具，发现面具下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人的脸，满脸的褶皱写满了沧桑，我实在无法把这张脸和统治地城基地的救世主联系起来。

    我用手试了试救世主的鼻息，发现他居然停止了呼吸。我又赶紧摸了摸他脖子侧的动脉，发现也已经没有了脉搏----这尼玛是被我一拳打死了啊？我这样子算是为鞠花信报仇了吗？

    正当我内心百味陈杂的时候，右边阴暗角落里的一扇木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材瘦小，却披着黑色大斗篷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影缓缓的走了出来，边走边发出和先前的救世主一模一样的嗓音道：“我说过，你根本杀不死我，何必白费力气呢，还浪费了我的一件衣服。呵呵，你小子的火气还是那么大，看来这些年，你虽然变得怕死了，火气却见长啊！一言不合就敢杀人了，呵呵，不错不错！比以前有出息多了！”

    我的手摸着趴在地上的心跳停止的救世主，我的眼却直愣愣的盯着缓步向我靠近的另一个救世主，大脑一片凌乱，身体却寒冷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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