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三百零四章 分不清黑夜还是白天

(文学度 www.wenxuedu.org)    “现在的时间是7月3日，晚上的十点二十分，这里是机场候车厅，一会儿我就会坐上飞机，启程前往澳洲参加黄金海岸马拉松。近五个月的刻苦的训练，终于到了践行承诺的时刻！”

    镜头中戴着墨镜和棒球帽的汪川坐在候机室，脸上带着笑容，手上拿着一杯插着吸管的可乐，说着喝了一口可乐，才继续。

    “之前坐飞机说写了一首歌，想想还是这次放给你们吧。”

    汪川打了个响指。

    画面很花哨的切换成了黑胶唱片机，唱针落下的同时，画面又切到了机场大厅的人群，飞机从天空飞过的声音跟着响起。

    【十点半的飞机快要到了，机场还是那么的拥挤，我喝来喝去可乐还是要剩一点，要剩一点给你~】

    拿着行李排队站在电梯上的乘客，人并不是很多的机场快餐店，航班时刻表，排队走过的空姐，奶茶店，翻开的杂志……最后杯子中残留的可乐和冰块，机场大厅显示22:30的大屏幕。

    拼接的画面各种花式过场切过，与原本就节奏舒缓的r&b风格的歌曲对比起来，更是有种轻松休闲的感觉。

    不过也像是不管怎么热闹，就自顾自唱着自己的歌，只是偶尔抬头才注意到这一切。

    ……

    “第一！！”

    “啊啊啊啊！好帅！！！”

    “呜呜呜！竟然跑国外去了，我下半年报名的马拉松还要不要取消……”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新歌？新歌！！！”

    “求BGM名字。”

    “报！！！刚去企鹅音乐找了下，歌名是《飞机场的十点半》！，好好听！”

    “小五是你吗？小五？？”

    “没看错的话发布时间是一个小时前，播放量就破百万，及时热度全站第一了？？”

    “这特么是二次元？？？滚粗噼站啊！！”

    “哦，是卜算子中之人啊，怪不得。”

    ……

    坐上飞机。

    背景歌曲声音变得很小。

    汪川摘下口罩凑近镜头笑了笑，棱角分明的脸快把整个屏幕占满。

    汪川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悄悄开口。

    “昨晚没有睡好，真的好困，一会儿醒来再见。”

    下一秒就切到戴上眼罩，正在沉睡的汪川的侧脸。

    消失了十几秒的背景歌曲，才再次放大声音，不过这次不同于之前收进了外音，只能听到歌曲的声音，直接进入了耳机模式。

    【是不是拥有以后就会开始要失去，我给你的越多，你却越想要躲……】

    窗外漆黑一片。

    画面再次切过，窗外被金黄洒满，安静掠过的白云像是拼凑在一起的金色翅膀。

    ……

    “这么近！！！”

    “舔！！！”

    “舔！！！！”

    “阿沃斯了……”

    “一秒emo！怎么突然这么好听？？？”

    “哭死！！！！”

    “睡觉好乖，好想rua……”

    “日出好漂亮啊！”

    ……

    醒来，飞机落地，排队下机，出站，坐上车，进入酒店，打开的行李箱，浴室洗澡的声音……又是一串连续切过的画面，最后是已经吹干了头发的汪川，自己拿着相机躺在床上对着镜头。

    “现在的感觉就是十分饥饿，一会儿我要出去找些东西吃，这个时间在南半球是冬天，不过当地的气温也不过只有十几度，正好是最适合跑马拉松的时间。吃完饭之后，我会到处转转，欣赏一下当地的景色，去海边走一走。这几年下来，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出来旅游——”

    画外音打断了汪川的话。

    “不是跑马拉松吗？”

    汪川懒洋洋的表情立刻变得尴尬起来。

    “啊对对，是出来跑马拉松。所以我一会儿吃完饭会在健身房做一下基础锻炼，再去适应一下当地的户外环境，小跑一段距离，热热身，今天就是这样努力锻炼的一天！”

    接下来视频画面分成了两半。

    一边是没有汪川出镜的画面，路边来往的游客，中餐馆的炒饭，街头卖唱的歌手，天空中飞过不知品种的鸟，落日下的海岸，一望无际的大海；

    一边是汪川穿着运动背心在健身房锻炼，跑步机，卧推，哑铃，拉背，深蹲，歇歇做做，再次洗澡，然后出门跑步，落日洒在海岸边的道路上，把奔跑着的汪川身影拉长。

    分开的画面在此时融合。

    ……

    “这真的是我不掏钱能看的视频吗？不是Onlyfans？？”

    “鼻血狂喷！！！这个锁骨！窒息！！救命！！！”

    “不行了我，川宝现在也太会了吧！没穿上衣？最强天然浴后妆？还自己跟自己对话，太喜欢演了，哈哈哈哈！”

    “万万没想到汪川现在也卖肉了，就不能穿好上衣再说话？”

    “额……感觉多少沾点儿恶心了，知道你帅，但你能不能好好放歌？？”

    “卧槽！这个肌肉！……就是感觉比起我还是差点儿。”

    “这个运动量真的可以！”

    ……

    再次躺倒酒店的大床上，汪川还是对着自己拿着的相机。

    “今天下午的跑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来了灵感，一会儿我睡之前先把这首歌写出来，等有时间再分享给你们听，不过要去先洗个澡。”

    洗澡的声音，吹风机的声音。

    下一个画面，穿着睡衣的汪川坐在桌子前，相机被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上边还有一张A4纸，一根笔。

    汪川只开了桌子上的台灯，不过黄色台灯的光线很足，在画面的角落能看到汪川的影子，房间里显得十分安静。

    “哎，这次出来没有带吉他，也不想出去借酒店的钢琴，就这样凑合着用吧。”

    汪川打开手机上的钢琴app，随便点了几下，语气十分无奈。

    接下来汪川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点点app，嘴里也哼唧唧着完全听不出来调的曲子。

    一段加速。

    “终于大功告成！”

    汪川放下纸笔和手机，伸了伸拦腰。

    “对这首歌我个人还是比较满意的。明天还要早起适应场地，晚安！”

    画面直接变黑。

    ……

    “这究竟是马拉松Vlog，还是洗澡Vlog？”

    “川宝继续洗！妈妈喜欢看！！！”

    “？？？灵感来的这么简单？”

    “额……写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而且我怎么什么旋律都没听出来？？”

    “啊啊啊啊！好想听好想听！！”

    “震惊！！汪川五秒钟写完了一首歌！！”

    “剧透！！！后边汪川这首歌放出来了，歌名是”

    “是什么……”

    ……

    画面再次亮起来，汪川已经在清晨的酒店外了。

    “今天举行的是半马比赛，一起去现场看看吧，先感受一下氛围，明天就轮到我亲自上阵了！”

    这一天的画面拉得很快，汪川没有再停下来讲多余的话，也没有再表演洗澡，走马观花的剪影过后，画面就再次变黑。

    然后汪川再次出现，站在酒店门口。

    “出发！”

    “起床后吃了面包和香蕉，这会儿又感觉有些饿了，不知道是不是紧张。今天我的目标是跑进四小时，在之前的训练中，我一直都没跑进过这个成绩。教练说如果我能练到明年，跑进四小时应该没问题，但显然不能再等了啊！如果跑不到我就——算了，今天就多多加油吧！”

    ……

    “终于想起来这是一个马拉松Vlog了。”

    “弹幕量突然变少，你们果然还是喜欢看汪川洗澡。”

    “四小时都跑不进是不是太垃圾了？？”

    “我赌开跑后半小时内出现低血糖头晕退赛，那么多作秀的方式偏偏蹭马拉松，呵呵哒。”

    “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前边一通锻炼还真把我唬住了。”

    “重在参与就好了啊……”

    ……

    人群中的汪川冲着镜头挥手笑了笑，又看到他好像在跟身边的人交谈。

    不过，立刻发令枪响，汪川冲了出去！

    各种语言的加油声响了起来，围观的人群兴奋得不行。

    开跑后汪川没有勐冲，直接落到了后段，保持着自己的速度，跟周围七八个人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分队。

    然后渐渐不断有人开始掉队，太阳慢慢从海岸线上升起，越升越高，汪川也开始超过前边冲的太勐，开始体力不支的选手。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不断超过一个又一个掉队的选手，最后前前后后只剩下汪川自己一个人。

    汪川一直在安静的奔跑，直到画面提示已经过去了四小时，意味着汪川的挑战已经失败。

    明显可以看出来汪川原来稳定的步伐早就慢了下来，呼吸变得越来越厚重，身形也开始有些摇摇晃晃。

    四个多小时的赛程被压缩进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长。

    有些一瘸一拐的汪川终于跑到终点冲线！

    不过像是被热情的观众吓到了一般，没忍住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但还是在欢呼声中高高举起双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挥了挥！然后——

    摔到了别人的怀里。

    粗重的喘息，湿透的头发和参赛服，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惨白的脸，还有脸上像个孩子一样的傻笑。

    ……

    “不科学……”

    “传下去！汪川两分钟跑完马拉松破了全宇宙的记录！”

    “还真能跑完啊……”

    “跟四小时差的有点多，不过对于第一次参赛的人来说已经是很棒的成绩了！”

    “这跑完没一个月能恢复过来？”

    “感谢up主，看完后彻底打消了跑马拉松的想法。”

    “好心疼！你不是一定非要跑的啊……”

    ……

    这次的黑屏持续了三秒钟，然后才有声音进来。

    “刚跑完就突然摔到地上是最危险的事情了，你刚才吓了我一大跳！”

    “我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所以才差点儿摔倒的啊。”

    “以后你再跑可要注意了，不过我是真的羡慕你第一次参加就能跑下来，我跑了五六年，没有一次跑完的。”

    “哈哈哈，会跑下来的。我也就跑这一次了，以后不会再跑了。”

    “也是，你毕竟是明星，有时间多写几首更好啊。”

    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汪川，在和位中年男人在一起交谈，最后两人又一起拍了合照，现在有不少华人也认出了汪川，也来找汪川合照。

    汪川全都一一满足，还帮几个人签了名。

    汪川还接受了赛事主办方的采访。

    视频里满是拼搏之后享受余韵的氛围。

    最后汪川走到镜头面前，打了个响指。

    “终于搞定了！收工！”

    画面也定格在了这个镜头。

    几秒钟后，再次变暗。

    ……

    “这就完了？”

    “进度条出卖了你。”

    “大家不要走，后边还有歌听！！”

    “笑死，蹭热度的湖逼流量找汪川合影买热搜，汪川放了那么多人都没放他进去。”

    “跑完不洗澡？？？？”

    ……

    画面再次亮了起来。

    这次整个画面都被夕阳洒下的金黄色阳光笼罩，汽车行驶在海滨大道上，天空、海洋、空气、车厢内，全都是金黄色的。

    沐浴在金黄色中的汪川，正望向窗外。

    不过汽车却在这时驶入被高楼阻挡起来的阴影之中，天地陡然变暗。

    与此同时，音乐响起。

    【总是梦见云层之上飞过子午线，

    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

    ……】

    汽车驶过这片阴影，再次进入金黄色的天地，再次进入阴影……

    金黄和阴暗同样在车内汪川出神的脸上不断变幻。

    【我们寻找着在这条路的中间，

    我们迷失着在这条路的两端。

    每当黄昏阳光把所有都渲染，

    你看那金黄多耀眼。

    我们奔跑着在这条路的中间，

    我们哭泣着在这条路的两端。

    每当黄昏阳光把所有都渲染，

    我看到夜的黑暗。

    ……】

    直到夕阳落下，所有路灯亮起。

    ……

    “吃饭了。”

    郑老太太冲着蜷缩在沙发上的阮秋水喊了一声。

    “我这种年纪其实应该少吃饭，新陈代谢的速度跟不上啊，我也就是陪着你吃一两口，你啊——你怎么哭了？”

    郑老太太皱起了眉头。

    阮秋水抬起了头，但她的眼中却一片茫然，泪水正从红红的眼眶里不断往下掉，她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忘了去擦。

    郑老太太这才看到她还带着耳机。

    “这么大的人了，你真不像是我女儿。”

    郑老太太无奈的叹了口气，过去把阮秋水的耳机取下。

    “啪！”

    一声脆响。

    阮秋水终于回过了神，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手疼。”

    郑老太太丢下最后两个字，揉着手去吃饭了。

    －－－－－－题外话－－－－－－

    飞机场的十点半——陶喆

    日落大道——梁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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